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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解
題]
《三國志》65卷,合《魏書》30卷、《蜀書》15卷、《吳書》20卷,[晉]陳壽(233—297)撰著。
陳壽,字承祚,巴西安漢(今四川省南充)人,劉後主建興十一年(233)生。《晉書》(陳壽傳)載:“少好學,師事同郡譙周,仕蜀為觀閣内史。宦人黄皓專弄威權,大臣皆曲意附之,壽獨不為之屈,由是屢被譴黜。”其博學多才而又剛直不阿,為士人所重。入晉,張華薦為佐著作郎,泰始十年(274)升為著作郎,領本郡中正,《三國志》大約撰於這個時期。《三國志》既成,聲譽鶴起,劉知幾《史通》(古今正史)云:“夏侯湛時亦著《魏書》,見壽所作,便壞己草而罷。”然亦招惹嫉妒,仕途多有不順,元康七年(297)去世,享年64歲。
《三國志》的資料極爲豐富,其主要來源有二:一是魏、蜀、吳三國史官的記錄,二是同時代學者撰著的史書,如鱼豢的《魏略》、王沈等的《魏書》、韋昭等的《吳書》、楊戲的《季漢輔臣讚》、王崇的《蜀書》、譙周的《蜀本紀》等。
《三國志》原有《敍錄》1卷,可惜已經亡失,所以編撰的確切時間不得而知,只能作一個大致的推測。陳壽於泰始十年(274)編成10餘萬言的《諸葛亮集》而晉升著作郎,這時才有條件編撰《三國志》。稿成後張華薦舉他當中書郎,因荀勖作梗而未成。荀勖死於太康十年(289),則《三國志》成書於274年至289年之間,以後繼續增補修訂。
讀中國史書,注本是不可忽視的。如司馬貞之於《史記》、顏師古之於《漢書》、劉昭之於《後漢書》,均有名注問世。裴松之的《三國志注》,内容約原書的3倍,被後代注家奉為楷模。裴松之,字世期,河東聞喜(今山西省聞喜)人,宋文帝時為中書侍郎,奉敕為《三國志》作注,元嘉六年(429)七月功成奏進。他在《上三國志表》中稱:“夀書銓敘可觀,事多審正,誠遊覽之苑囿,近世之嘉史。然失在于畧,時有所脱漏。臣奉旨尋詳,務在周悉,上捜舊聞,旁摭遺逸……其夀所不載,事宜存録者,則罔不畢取以補其闕。”據[清]趙翼《廿二史劄記》,引書達到150餘種,在某種程度上類似於增補。
《三國志》成書以後,並未馬上合成一書,而是三部書分別流行,《敍錄》則附在《吳書》後。《舊唐書》(經籍志)列《魏書》於“正史類”,《蜀書》與《吳書》於“僞史類”。北宋咸平六年(1003)始合刻為一書,但《敍錄》已經不存。南宋時多次刊刻,紹熙本是目前比較容易見到的最早版本。至於注家,[清]杭世駿的《三國志補注》6卷、[清]趙一清的《三國志注補》65卷、[民國]盧弻的《三國志集解》等,各有所長,值得重視。
陳壽編《三國志》,限於當時的歷史條件和社會背景,以“魏”為正統,視“蜀”“吳”為僞朝,這種史觀不僅反映在書的流通上(如《舊唐書》的著錄),也直接影響書的體例和資料採擇。一個明顯的例子,便是《魏書》有“外國傳”,而《蜀書》和《吳書》均無此傳。我們相信,當時蜀國與西南諸國、吳國與東南諸國均有交往,但在《三國志》裡體現不來,大概陳壽在編史時刪去了這方面的内容。
《倭人傳》收在《魏書》卷30“烏丸鮮卑東夷傳”中,相當部分内容摘录自曾經到過日本列島的兩位使者——建中校尉梯儁俊和塞曹椽史張政或其他赴日本的使者的報告,加之許多記載得到考古發掘的印證,所以學術界普遍認爲其史料價值很高。
《三國志》(魏書·倭人傳)比較全面記載了彌生時代後期日本列島的狀況,那時日本尚未普及文字,處在“成文史”之前的“蒙昧”時代,因此這篇“倭人傳”成爲我們了解3世紀中期日本的政治、經濟、文化、社會、思想的寶貴文獻。其成書比《後漢書》早150年左右,是中國正史中最早的日本傳記。
本校注本以日本宮内廳書陵部所藏宋版《三國志》為底本,並參考中華書局校注本、武英殿刻本、毛氏汲古阁本。 |